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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阳国志 华阳国志 卷四 南中志 附一 庄蹻入滇考(附路线图) 文 / 常璩

责编:bokkgl 更新:2010-5-9 12:13:49 总点击:  

  贵州莫与儔《庄蹻考》(其子莫友芝刻《先文贞公诗文集》,此篇在卷一)徵引淹博,论据允当。所持两点,足為不刊之说:一,攷订庄蹻是楚顷襄王时人;肯定《后汉书》文,以《史记》、《汉书》「威王时」说為非。二,论证庄蹻系溯江水,经鄨邑,西入夜郎;肯定《史记》文,以《后汉书》与《常志》溯元水,牂牁繫船之说為非。惟於庄蹻如何自鄨进入夜郎与滇池部分,未能论述。兹撮举其精闢处,并為补充说明如下:

  杜佑《通典》卷一百八十七,已驳《史》《汉》「威王时」说,谓:「恐《史记》谬误,班生因习便书。范曄所记,详考,為正。」莫氏谓:「《汉书》注引《华阳国志》亦云『顷襄王时』。今本仍作『威王』,则亦误本也。」又引《荀子?议兵篇》、《商子?弱民篇》、《韩诗外传》四、《史记?礼书》,皆有「唐昧死,庄蹻起而楚分」之文。谓《史记?六国表》及《楚世家》并言唐昧死於楚怀王二十八年,即周赧王十四年。其后三年,顷襄王立。足知庄蹻為顷襄王时人。今按:顾观光《华阳国志》校勘记亦辨作「威王」之非,谓:「《史记正义》,《艺文类聚》七十一,《北堂书钞》百三十八,《太平御览》百六十六,又七百七十一,并引作顷襄王,必《华阳国志》古本如此,后人依《史》、《汉》改耳。」盖汉、魏、六朝、隋唐书籍,手相传钞者各数百千年,每多有转据他书改所钞书之失。即宋代刻本,亦多字谬,后世翻刻,改得其正者有之,反改从谬者亦不少。庄蹻事初传自《史记》,马迁用西南人传说,误為威王时人。班固遵之,譙周纠之。常璩多取周说,范曄多取常文,三家皆作「顷襄王」,宋刻尊重正史,于《史》、《汉》不改,於《常志》则用《史》、《汉》改之也。杜、莫、顾三人攷订之功,渐臻緻密,同為不朽矣。

  既定庄蹻是顷襄王时入滇,则所取道為溯江溯元,易辨识矣。兹先辨识顷襄王时,秦楚争夺巴东盐泉之形势。

  按《史记》,秦灭巴、蜀,在周慎靚王五年。(公元前三一六,即楚怀王十三年。)楚亦乘之,尽取巴东盐泉,包括织以下沿江各邑。时蜀、汉中、巴西地区无盐,仰给於楚。楚得藉為控制。故秦屡出大军争夺之。周赧王七年(前三0八),秦大举浮江伐楚,取巴黔中。楚人犹坚守织以东临江、朐?、巫山诸盐泉。巫盐為全楚所仰,守之最固,為扞关於瞿唐峡口。秦不能拔也,乃自巫之东面攻之。赧王十四年(前三0一即楚怀王二十八年。)秦合韩、魏、齐联军,败楚将唐昧於重丘。庄蹻此时起為大盗,据地自擅。故《商君书》云:「唐蔑死於垂沙,庄蹻起,楚分為五。」(《荀子》云,「楚兵殆於垂沙,唐蔑死,庄蹻起,楚為三四」蔑即《史记》之唐昧;垂沙即重丘也,楚于是衰弱。其明年,秦取襄城。又明年,怀王入朝于秦,遂不反。又明年,顷襄王立,秦取楚十六城。至顷襄王十九年(前二八0),秦取楚汉北及上庸地。其明年,「秦拔鄢、西陵。」又明年(前二七八),秦「拔郢,烧夷陵。」顷襄王兵散,「王亡走陈。」(并《六国表》文。)夷陵入秦,巫虽為楚守,盐道断,楚人惶乱,故楚兵散走。故苏代曰「楚得织而亡」也。其明年(前二七七),秦蜀郡太守张若遂取巫及江南地,為黔中郡。(《六国表》云「秦拔我巫、黔中」。)别以鄢、郢地為南郡。白起以拔鄢郢功封武安君,楚国已亡矣。顷襄王隻身亡走於陈,乃忽能于其次年「收东地兵,得十餘万,复取秦所拔我江旁十五邑以為郡,距秦」(《楚世家》文)者,盖庄蹻等五分割据之民间武力,不甘服秦,且苦秦之扼其盐食,故求得楚王於陈而共拥戴之,合力以夺沿江產盐之地以反控秦。十五邑人民咸响应之。故《六国表》曰:「秦所拔我江南反秦。」谓上文黔中郡地為江南也。是故顷襄王仅失巴东盐泉一年,又复得之。于时,秦方东争三晋,楚得复国。张若亦无力再争巴东。张若后,李冰為蜀守,迫於自开盐井以求盐矣。

  按此情势推之,《史记》言「庄蹻将兵,循江上略巴、蜀、黔中以西」之时间,当在顷襄王二十三年以后,或即是二十四年时。此时楚乘锐图取巴蜀,以固盐泉后方;拓展行盐之地,因以盐利控制其人民,故使庄蹻率军溯江西进。蹻军似已佔有江州,由於秦人固守上游诸要隘,不能攻下,故转向夜郎。盖亦闻「夜郎有精兵十万」,欲因行盐之利以诱结之,与同取蜀。此其道自必出于溯江,而断不可能出于溯元為甚明矣。

  疑蹻已曾攻取江州(今重庆)者,「略地」即必攻城。循江自巴东向西略地,既已得织,必当首攻江州。再,《楚世家》考烈王元年(前二六二)「纳州於秦以平。是时楚益弱」。此州字,《集解》用徐广说,定為南郡州陵。攷州陵故城在今湖北监利县东。楚复国后,仍都郢,州陵在其东南,不可能纳於秦。此外地连秦界而名為州者,只江州一地,是取四面环水之义,得单称為州。疑考烈王所献於秦之州即江州,是庄蹻所略取也。然江州山城险固,非戈矛所能取;地綰巴、蜀两郡水运枢纽,秦人亦必不轻易放失。蹻似未克攻佔其县城,或只佔有城外东南沿江之地,抚有其民,别立县於「江关」(今江北唐家沱)或「畜沮」(今广阳坝)处,单称為州。恃给盐无乏以固其民心,秦亦不能併之。至此时乃纳与秦平,事理有可能也。若然,则庄蹻之舟未曾过江州,其赴夜郎,则必转由织,溯乌江(涪陵河)以至鄨邑。故遵义人传庄蹻遗跡為多,甚至有指鄨北娄山关外之夜郎坝為古夜郎国者(如郑珍《遵义府志》)。

  自织(今涪陵县)溯乌江,至武隆之白马坝,转溯芙蓉江,至涪口(一作浩口,在贵州道真与四川武隆界上)登陆,四百里至鄨,路颇平易。鄨為楚国旧邑,黔中各民族市易中心。蜀王开明氏即自此邑逃罪入蜀,為兴水利而夺蜀国者也(说详《蜀志》2章)。周慎靚王七年,秦「伐楚,取商於之地為黔中郡」,亦即从鄨进军(说在《蜀志》5章)。汉武帝初置犍為郡,亦以鄨為郡治。可知鄨在周秦汉世,歷為南中剧邑。(可能原是殷周间民族部落之都邑。由受楚国商业影响,役属於楚。故称楚国「商於之地」。后遂灭於楚,為楚之一县。)庄蹻阨於江州,故更绕至鄨,欲从后方袭取江州。因屡阻於江水,不得入蜀,乃往夜郎求助也。

  蹻本亦如柳跖,组合武装,為大盗於官府力所难及之地。其道颇得当时受压迫者之支持,故能存在於山野居民之间,為官府贵族所憎而莫如之何。兹更挟巴东盐利以诱结地方民族首领,故能久滞南夷不败。可以设想:当其自织向鄨时,载有大量食盐以為招诱资本。故各地方民族首领,皆乐於与之结纳,支持其军食。由是得滞留南夷中甚久。其盐,系自芙蓉江之涪口(浩口)转陆,由其军士负运至鄨储存。蹻亦曾从夜郎坝、巴符关、江阳、新乐(并详《江阳郡》各注)、南广等处攻向蜀地,皆扼于大江,未能得逞。最后乃自平夷转入夜郎,至於滇池,「以兵威定属楚。」未能入蜀,只以收抚诸部落為楚属地归报。「会秦击夺楚巴、黔中郡,道塞不通。」此所谓「秦击夺楚巴、黔中郡」。明非楚顷襄王复国以前事。楚国初不置郡,秦夺其地置南郡、黔中郡后,楚既收复亦因而置巫郡与黔中郡。庄蹻从巫、黔中来,此时道塞,故不能复还。设如《范史》云溯元水来,则当时秦尚未灭楚,夜郎与且兰為同姓,素通往来如一国,地不属秦,蹻自可以仍从且兰元水还楚,何得為道闭哉?

  楚自顷襄王二十三年复国於郢,又十三年(前二六三)顷襄王卒,考烈王立。考烈王元年,「秦取我州。黄歇為相,于时楚尚能救赵,灭鲁。然郢之凌逼於秦已甚,故考烈王十年,徒都鉅阳。二十二年,又东徒寿春。二十五年考烈王死,楚幽王立,楚益不振。幽王立十年死(前二二八)。王负芻立五年,灭于秦。史迁谓「秦击夺楚巴、黔中」之时间,盖即考烈王元年「秦取我州」后不久。秦既全有江州,击夺江路郡县与黔中郡更易。春申君(黄歇)為政,恶蹻,不惜弃之。加以秦势张甚,三晋危殆,楚之郢都已不可守,况巫山以外之江南地乎?其為秦所夺佔,势之必然也。

  今设庄蹻助楚襄复国时,年三十,又十五年至考烈王元年,為四十五岁,正是年富力强,敢於远征时间。道塞不返遂王滇池时,已当近五十岁。其死,不能出考烈王之世。秦之亡(前二0七),非蹻所能见。《史记》谓「十餘岁秦灭」者,谓秦于南夷「尝破略通五尺道,诸此国颇置吏焉」之后十餘年而秦亡,非谓庄蹻王滇后十餘年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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